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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茜:一个很女人又很不女人的台湾奇女子



自我感觉腰线良好的才女胡紫微在最近的一篇博文《如何成为一名妖孽》中说了一句很伤广大师奶级女人的话:“没有腰线的女人是没有前途的女人。”还举了两个不甚搭界的例子:玉婆伊丽莎白泰勒和芙蓉姐姐。

她被李敖誉为台湾最聪明的女人,被陈水扁称作台湾最可怕的女人,纵横政治、媒体、金融、娱乐等诸多领域,是指点江山的美女政客,也是妙笔生花的文坛妖姬,作风大胆,特立独行。

她这篇教导女人与衰老,皱纹,老人斑,松垮与水桶腰作殊死斗争的博文听起来掷地有声,或者用她自己的原话来形容更有恰当:“一个硬梆梆的存在。”

她淡然笑对排山倒海的诋毁和层出不穷的威胁,然而,她说:世间最可怕的,是社会对女性的成见。

恰好正在读台湾才女陈文茜的一本书《乱世佳人》。插页里陈文茜的照片,五官没有胡紫微那般精致,腰线更已经荡然无存。如果陈胡两人PK摇曳生姿,胡紫微必定胜出得毫无悬念。

她是陈文茜。

可是,陈文茜无论是气质上和文字上的摇曳生姿,却是胡紫微不能望其项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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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茜一句“历史总是水流残月”,便胜却胡紫微无数。

1958年,陈文茜出生于台湾宜兰的富甲一方的名门望族。幼年时父母离异,她从小被被寄养在外婆家。

海峡两岸的女人,尤其是知性才情女人,总有一种泾渭分明的区别。

她像一株生命力旺盛的野花,早早表现出桀骜不驯的一面。

经历过多少政治炼狱的中国大陆女人,早已炼就了一身铮铮铁骨。从谈吐的口吻,,眉眼顾盼,举手投足,到遣词用句,都透着一股咄咄逼人之气。

上幼儿园时,年仅五六岁的陈文茜发现,迟到的小朋友要罚站一个小时,但缺课一天却并不会怎么样。于是,如果上学迟到了,她就干脆不去幼儿园,在外面晃荡一天,到放学的时间再回家。直到有一次舅舅去学校接她,才发现她根本没有上学。

同样经历了白色恐怖的台湾女人,或许得益于日据时代和民国范儿残存的影响,兀自将悲情修成内敛,把温婉融入骨髓。

上中学时,“朋克”文化刚刚兴起。凶悍的教官将其自然卷的头发判为“发型不合格”。她干脆烫了一个爆炸头,染了7个颜色。“不能让教官的话说得没有根据。”

胡紫微推崇芙蓉姐姐的S型腰线,其境界依然停留在女人肉身的摇曳生姿的层次,在乎的是男人的肾上腺激素。

当时,外婆给了她很大的空间,她不想上学时,外婆帮她写请假单;作业没写完时,外婆动员全家人帮她写;每天晚上她看电视看到结束,让家人一度很忧心,但外婆却说“不要告诉她妈妈,小孩子长大了就会知道读书的重要。”她没有让外婆失望,一举考上了台湾最知名的高等学府——台湾大学。

陈文茜可以没有腰线,没有挺拔,只需懒慵地靠在钢琴边一坐,眉眼盈盈处,款款风情不经意间就流泻出来。

从那个时候开始,陈文茜逐渐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。

用一位朋友的话说:“没有腰线的女人,也可以扬手是春,放手是秋。”

当时台湾女生都是长发飘飘、弱质芊芊,选择考诗情画意的中文系或者外文系。女生就一定要这样么?陈文茜选择了法律系,这也是当时台大最难考的科系。

在摇曳生姿的胡紫微与腰圆剩脂的陈文茜之间,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。

读法律让她深刻认识到了男性和女性的不平等。那时,台湾的法律规定,女性结婚后,以夫之姓为姓,以夫之居所为居所……完全丧失独立性,唯一的好处就是丈夫死后可以分财产。

陈文茜后来说,读法律唯一的好处就是让她坚定了不结婚的念头。

毕业后,她在知名律师事务所工作了两年。她很快就发现,尽管当律师声望好,收入高,但并不适合自己。那时,她代表英国船公司,对面坐着遭遇海难的船员家属。作为律师,她必须义正辞严地跟他们说:“根据你丈夫与船公司签署的合同,我们是不需要全额赔偿的。”但心里却在咆哮,这是什么鬼合同?

律师维护的是当事人的利益,却不一定是社会的正义。

她立即改行,去了媒体,希望为正义发声。

陈文茜才华出众,不到24岁就成为《中国时报》美洲版副刊主编,领导一帮比她大得多的男人。

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迅速获得成功,顿时流言蜚语四起,其中充满了对她性别的攻击。这些攻击自然打不倒她。

可惜,在媒体也不能完全实现她对正义的渴望。当时的媒体对政客奴颜婢膝,陈文茜亲眼看见主编向一位政治人物鞠躬九十度,毫无骨气。

与其对政客鞠躬,不如让别人对我鞠躬。

陈文茜说:与其让很笨的人来统治我,不如让我去统治很笨的人。

20岁时,她就开始参加党外政治运动,是台湾民主化运动的第一批参与者。对陈文茜来说,政治最大的魅力在于,透过政治的权利,可以让一个地区、一个国家超越原来的样子。她开始为政治人物方素敏、尤清策划选举文案,积极介入政治,并主编新潮流月刊。

从政,不是传统观念里女性的职业选择。对陈文茜来说,从政尤其艰难。

她的外公何集璧是台湾左派领袖,曾加入中国共产党。“二二八”事件后,外公尽管逃过了一时的追捕,却接连遭受朋友、家庭、身分、情感的多重背弃,几乎陷入疯癫、家破人亡,连断气的那一刻,都是孤伶一人。

陈文茜要从政,疼爱她的二舅专程从美国飞回来,责问她是否要走上她外公的后路?她母亲也一度与她断绝关系。一直到她1987年赴美留学,全家人才松了口气。

然而陈文茜并没有停止追寻。纽约给了她更广阔的视野。在美国读博士时,她的博士论文原主题即是研究二二八屠杀,从二二八、南京大屠杀、纳粹大屠杀、以色列杀巴勒斯坦人……她的研究,原本从“恨”开始,却在“宽恕”中结束。

在浩瀚的历史中,她读明白,屠杀只能是一个不断循环的悲剧,而迷信“国族主义”,只是从一个民族主义,逃向另一个族群主义。

1995年,陈文茜结束留学生涯回到台北,成为民进党文宣部主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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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的台湾民风还很保守。女性政治人物都必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打扮趋于男性化。她的一位女性朋友根本不近视,却戴着眼镜。因为如果表现出女性化的一面,民众就不会信任你,就不会投票给你。

陈文茜觉得这非常可笑。你代表民众去争取权利,结果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否定你自己。你都不能为自己争取权利,你还怎么为别人争取权利?

于是,陈文茜穿着低领的大红背心、迷你裙,露出大长腿,头发染成黄色,十个指甲涂十种不同的颜色,以一副ChinaJoy
Girl的姿态出现在各种政治场合。原因无他,她就是穿着自己喜欢的漂亮衣服工作而已。

她说:“我不会向社会妥协,我也不会改变自己,因为我就是为大众来做事情的。”

陈文茜作风大胆,思路敏捷,能谋善辩。她的出现在台湾刮起了一阵旋风,被称为“陈文茜现象”。

从此以后,台湾女性开始脱掉套装,穿得花枝招展。据说,陈文茜随连宋到大陆访问时,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吴仪笑侃道:“怎么你们台湾来的女性都打扮得这么漂亮?”大家都说,这是陈文茜小姐对台湾女性的贡献。

1998年,她被选为台湾地区最具影响力、最有智慧的女人,获评《亚洲周刊》英文版1997年全亚洲25位创造趋势的人物之一,也是唯一上榜的台湾人。陈文茜被视作民进党的明日之星,还一度成为副总统的热门人选。

正当她处于政治生涯的上升期时,因为秉持“理想高于利益”的信念,主张正视两岸关系与岛内的社会和解,反对台湾独立,成为民进党仇恨的众矢之的,为“台独”势力所不容。

她坚定地说,仇恨的政治是没有前途的。如果让一个仇恨的政党领导国家,就会从一个悲剧走向另一个悲剧,没有终止。

道不同不相为谋。1999年3月,陈文茜愤然退出民进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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