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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“摧残”美女莲太七十年的那个男人



他们之间的称呼很逗。她称他为老莲。老莲喊她“董事长”或“王老板”。他忠实地站在她的身后,身兼数职。他既是长工,任劳任怨完成她吩咐做的事情;又是待从,她出行鞍前马后从不敢有絲毫懈怠;又是保镖,任何有形和无形的危险都会被他的铁拳击碎;又是专职摄影师,她的所有倩影都是从他的专业相机中传出。老莲尽管心甘情愿奉她为顶头上司。可是在以莲太太为名号的这家公司里,老莲才是核心人物。莲太只是这家公司一扇漂亮的门面,一张雅致的名片,一个会引起人们丰富想象的称谓。如果说莲太太是面旗帜,那么老莲是竖起这面旗帜的旗杆。旗帜无风的时候,会懒洋洋依俯在旗杆上。莲太闲来无事也经常小鸟依人地靠着他,贴着他,粘着他,让他感受娇妻在怀的幸运和满足。

  “我们听着,听着,忽然大家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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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‘把他们撮合成一对,那才好哩’,校长太太悄悄对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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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们大家不知怎么都记起来,我们的别利科夫还没有结婚。我们这时都感到奇怪,对他的终身大事我们竟一直没有注意,完全给忽略了。他对女人一般持什么态度?他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重大问题?以前我们对此完全不感兴趣,也许我们甚至不能设想,这个任何时候都穿着套鞋、挂着帐子的人还能爱上什么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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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‘他早过了四十,她也三十多了……’校长太太说出自己的想法,‘我觉得她是愿意嫁给他的。’

可是千万不要以为他们是老夫少妻,而一不留意掉进对这类婚姻俗不可耐的诠释中去。其实老莲一点也不老。看上去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。他身高一米八十以上。有着魁梧男子的壮实身躯。他白净的脸稍微长了点,五官很均匀地分布在各自的位置上。他和他的太太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由于他的太太抢走了脸上所有的亮点,因此老莲只得附合着,不得有过份将就。他的眼睛不很大,但目光敏锐;鼻梁不很挺,但形状厚重;嘴巴不很宽,但双唇灵巧。学他太太的样,他的嘴也经常闭着,给人一种男子汉沉默是金的感觉。尽管他五官没有哪部分特别优秀,但是由于站位得当,撘配匀称,令人看起来舒服。老莲仍不失为一个美男子,和太太非常相配。

  “在我们省,人们出于无聊,什么事干不出来呢?干了无数不必要的蠢事!这是因为,必要的事却没人去做。哦,就拿这件事来说吧,既然我们很难设想别利科夫会结婚,我们又为什么突然之间头脑发热要给他做媒呢?校长太太,督学太太,以及全体教员太太全都兴致勃勃,甚至连模样都变好看了,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生活的目标。校长太太订了一个剧院包厢,我们一看--她的包厢里坐着瓦莲卡,拿着这么小的一把扇子,眉开眼笑,喜气洋洋。身旁坐着别利科夫,瘦小,佝偻,倒像是让人用钳子夹到这里来的。我有时在家里请朋友聚会,太太们便要我一定邀上别利科夫和瓦莲卡。总而言之,机器开动起来了。原来瓦莲卡本人也不反对出嫁。她跟弟弟生活在一起不大愉快,大家只知道,他们成天争吵不休,还互相对骂。我来跟您说一段插曲:柯瓦连科在街上走着,一个壮实的大高个子,穿着绣花衬衫,一给头发从制帽里耷拉到额头上。他一手抱着一包书,一手拿一根多疖的粗手杖。她姐姐跟在后面,也拿着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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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‘你啊,米哈伊里克①,这本书就没有读过!’她大声嚷道,‘我对你说,我可以起誓,你根本没有读过这本书!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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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‘可我要告诉你,我读过!’柯瓦连科也大声嚷道,还用手杖敲得人行道咚咚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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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‘哎呀,我的天哪,明契克②!你干吗发脾气,要知道我们的谈话带原则性。”

他们结婚已有七年,看起来七年的油盐酱醋衣食住行並沒有搅乱他们的婚姻生活。他们仍然是那么男欢女爱,夫随妻从。旅游团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新婚燕尔。他们是在网上认识的。莲太来自邯郸,老莲生于上海,两地相距千里。因为地域的关系,这段婚姻缔结之前並不十分被各自的亲友看好。两位都是媒体领域科班出身。大学毕业后各自身后都不乏追求者,但是老天撒下的姻缘硬是把他们牵在一起梆得很紧。婚后不久,他们厌倦了职场上的烦恼,毅然离职,投入了经商的大海。
在旅游团的三十多位成员中,老莲是最忙碌的一位。他每天话语不多,总是适时地出现在莲太的面前或身后。他背着一个很大看起来很沉的军用黄色背包,手上抓着一个摄影师专用的卡农单反相机。即使每个团员都身心愉快地徜徉在风光旖旎的山水中,他也没有停息下来。他仍在忙碌着捕捉美景中的千姿百态。那是松鼠的蹦跳,溪流的歌唱和栈道的逶迤…。他或站或蹲或跪或伏,努力地捕获景观中的一个个细节,小心地把它们放进摄相机内,为他们公司以后的宣传广告所用。他沉浸在他的工作中,与我的语言交流显得漫不经心,並且经常因为要抓拍一个瞬间,不告而别,使我们的交谈嘎然而止。
仍然是微信把我引进老莲的内心世界。比起莲太微信的细腻深动如涧水细流,老莲的微信粗旷豪放象大海波滔。很多莲太太的粉絲想了解莲太太背后的那一位。现在机会来了。以下是老莲这一年里几段最能描摹出他思想轮廓的微信。括号内是强哥的评注。
3月4日:每次碰到长辈,总问我什么时候要孩子,我真心怕我生个男孩子祸害別人,生个女儿被人祸害了,还是让我默默的承受这份孤独吧。(庄谐兼並,隽语迭出。他就是这样公开宣称自己是丁克族。並得到父母亲的理解。但是他们两个人不寂寞,家里有小狗狗陪着。最多的时候,他们养着五条狗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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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①②米哈伊尔的小名。

3月24日:一个人走路的距离,就是他的世界,中国人好死不如懒活着的思想根深底固。(他放眼个人圈子以外的世界,想着去追求生存发展最大的空间。他的胸怀是开阔的。)
3月24日:(他又回到了微信,转载了一篇报道:一个女儿推轮椅带妈妈游遍中国)这才是真正的尽孝。以后每年要带老爸老妈出国玩一次。(老莲去年已带了老妈去过日本和泰国。)下半年,多存点钱,带妈妈去欧洲十三国。(多存点钱,不为自己买穿的买用的买好玩的,而是为父母筹资游玩欧州十三国。这久违的,在那动荡的年代几乎被摈弃的孝心又回到了年轻人的身上。欣喜吧,孝道又回到了这个世界!它正慢慢地进入中国的社会。这是社会变化的一个亮点。尽管目前看来它还只是闪烁,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会大放光明。)
6月3日:和王老板一起玩了七年了,还要再玩10个七年才够本啊。(十个七年就是七十年。差不多双双都快进入百岁的境界。一个穿透时空,直达人心的“玩”字藏了太多的含意。夫妻事业上胼手胝足是“玩”,生活中相濡以沫是“玩”,男女间缠绵厮闹,更是“玩”。与莲太怎么玩法呢。有一次他不小心用了“摧残”两字。这可要当心,别把金枝玉叶的莲太弄痛了。七十年的“玩”,道尽老莲对太太的一往情深和忠贞不渝。)

  “‘可我要告诉你:我读过这本书!’他嚷得更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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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在家里,即使有外人在场,他们也照样争吵不休。这种生活多半让她厌倦了,她一心想有个自己的窝,再说也该考虑到年龄了。现在已经不是挑挑拣拣的时候,嫁谁都可以,哪怕希腊语教员也凑合。可也是,我们这儿的大多数小姐只要能嫁出去就行,嫁给谁是无所谓的。不管怎么说,瓦莲卡开始对我们的别利科夫表露出明显的好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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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那么,别利科夫呢,他也去柯瓦连科家,就像上我们家一样。他到他家,坐下来就一言不发。他默默坐着,瓦莲卡就为他唱《风飘飘》,或者用那双乌黑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望着他,或者突然发出一串朗朗大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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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‘哈哈哈!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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