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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婚姻之门,是我用砖头砸开的



我听老辈人说,婚恋那会儿,越是犯浑的家伙,婚姻越容易幸福;越是挑三拣四、洞察宇宙的主儿,反而怕鬼见鬼,容易坠入不幸婚姻的泥潭。


  小三曾经和叶子说过,乡村里这静谧的气氛最适合用来做点诡异的事情。
  小五也和叶子说过,乡村里这静谧的气氛最适合用来做点诡异的事情。但小五还说了一句:他知道小三一个很致命的秘密。
  叶子的面部没有什么表情,她对小三说,一个人的生命在受到威胁的时候,那个人就会不择手段的保护自己。她对小五说,你要为小三保守好这个秘密,致死都不要说出来。
  小三和小五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,虽然一个在村东一个在村西,但两家人的交往一直很好。
  一个星期之前,小五突然死了,他死得很惊恐很离奇,生前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,脸扭曲得像一块百年老树皮,眼睛圆鼓鼓的睁着,额头上还有少许的血迹。
  村里有威望的长辈武二爷说,小五是被恶鬼缠身给弄死的。这话一出,村民们个个深信不疑。于是,小五生前做过的一丁点错事都被人们翻出来做‘恶有恶报’的谣言传开了。于是,小五也就死得活该死有余辜死得不被同情也死得不明不白了。叶子是唯一不相信小五是被恶鬼给吓死的人,相比起来,她更相信小五是被他自己给吓死的。世界上根本没有恶鬼,除了这群迷信的村民们相信之外。叶子想,小五的死是被人给暗示了,而暗示他的人把地点选在乡村,正是利用了这一点。
  那这个人是谁呢?是小三吗?叶子不知道,她在小五死去的第二天就离开了这个乡村,她的事情做完了,她不想知道这个故事,或许她已经知道了,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。她真的很佩服那些个懂得暗示的人,他们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比刀子锤子更加管用,他们往往用语言来控制一个人的心智,让他跟着自己的话去想去做。在叶子最后的记忆里,是小三很深情很惊异的掉着眼泪,那些善良的村民们劝他说,好孩子,小五这样的人,不值得。
  二
  这个村子算不上与世隔绝,但毕竟位于深山之中,夜里总是很安静的。小一辈的人不甘心当一辈子农民,大多出去打工了。随着春节的来临,他们又一拨一拨的回来了,平静安宁的乡村里,有了这样的气氛,故事也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。
  回乡的第二个月,小五请村里的长辈们吃饭喝酒,说他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要多谢长辈对他从小到大的培养和照顾,当然,这样的场合,作为好兄弟的小三,不去是不行的。整个晚上,小五都显得异常兴奋,给在场的每一位都敬了酒,但在场的都是些老辈人,酒量自然不大。可恰巧小五又来了兴致,这陪他喝酒的重任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小三身上。小三平日里不贪酒,酒一喝多了他就要不停的跑厕所。可小五不依,醉熏熏的说道,“小三,你他妈的不给我面子。”
  小三有些为难,“不是不给你面子,你是知道的,酒喝多了我就得跑厕所。”
  “呵呵,就一晚上,有什么要紧,大家都高兴嘛,你就别扫兴了。”
  小五话说到这份上,小三也不好意思推脱了,心想,一晚就一晚吧,又出不了人命。
  小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,然而这个夜晚似乎就有点不同寻常,天特别黑特别冷。小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,刚睡着一会,就意料中的被尿憋醒了,可他实在不愿意起床,就忍着凑合着继续睡,最后实在憋不住,才穿衣起床。刚打开门,一股寒风就吹进他的袖子里,他打了个哆嗦,骂了句脏话,迷迷糊糊的朝厕所走去,乡村的厕所离家门有一段距离,小三走着走着就听见旁边的草垛后面一个男人在说肉麻兮兮的情话,他摇头苦笑,心想,他妈的,这么冷的天还有心情谈情说爱。他走进厕所,用打火机照亮,完了出来时,又听见了男人的声音,但这次是粗暴的,像是在骂那女的。“呸”,他碎了一口,刚才还情意绵绵,现在就破口大骂,真不要脸。他回到屋里,刚关上门,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,他吓了一跳,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小五的!小三迟疑了一会,又开门走了出来,“小五,小五”,他叫了两声,没有应答。小三借着火机朦胧的光朝草垛后走去,四周突然静得可怕,只听得见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草垛后面,别说人影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“见鬼!”小三打了个寒颤,又回家睡觉了。
  第二天早上,小三起得很迟,他才打水洗脸,小五就来找他了。两人是兄弟,也不客套。他见小五满脸倦容,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打趣道:“兄弟,晚上就少谈会,瞧瞧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撞鬼了!”
  “谈?谈什么?”小五一脸莫名奇妙。
  “嘿,你少给我装,说说,哪家姑娘?模样如何?”
  小五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,更加迷惑了,“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什么哪家姑娘?什么模样如何?”
  “你还不承认,昨晚上你不是和一女的在那草垛后,半夜三更不睡觉,瞧你这一副没睡好的样子,你还不承认。”
  “什么?我和一女的?我昨晚上一散酒就上床睡着了,要说起没睡好我还真生气,他妈的昨晚不知怎么了,一夜到亮都在做恶梦,总梦见一女的浑身血淋淋的来找我偿,说什么我把她打劫不成恼羞成怒用石头把她砸死了。嘿,你别说,我看到她那会,她头上果然有个血窟窿,吓得我一夜没睡好,那还有心情谈情说爱。我看你倒是有气没力的,怕是你产生幻觉了吧!我发誓,我昨晚真在家睡得好好的。哎,算了算了,刚才武二爷叫我叫上你一起去他家打牌,我先走着,你后头来。”小五说完,喝了最后一口茶,起身走了。
  身后小三跌坐在椅子上,目瞪口呆。
  三
  小三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,就是三年前刚进城那会,他打劫过一女孩,确切的说,那也不算打劫。那时候,他和小五在工地上帮人家挑砂浆搬砖头,日子过得相当辛苦,两人租了一间小屋子凑合着住。那天晚上收工后,小五拉肚子,一路上接二连三的跑厕所,他只好一个人先回去了。路上,他就胡思乱想的有一大笔钱,住好的吃好的。他需要钱,可近两个月的工资又没发下来,无奈之下只好铤而走险,他在一个昏黄的路灯下拦住一女孩,说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,否则……那女孩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很害怕,哆嗦着就跪在他面前说大哥你放了我吧!他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又觉着她可怜,于心不忍,人家一女孩也不容易,他咬咬牙把她拉起来说你走你走你走。
  躺在床上时,他把这事向小五说了,小五听完哈哈大笑,他说小三你这畜生这事你都干的出来。他此时想想,也觉得自己挺畜生的。
  可在第二天中午,他们放工回来时,却在路边看到了那女孩。她死了,两眼睁着,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,又像是死得不甘心。她的头上有一个大窟窿,那是致命的,像是被石头之类的东西伤的。小三一看,这个人就呆住了。虽然头一天晚上灯光很昏黄,而且女孩泪流满面,他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,可凭着衣服和一种不知名的感觉,他还是认出了她。小三当时腿就软了,是小五把他背回去的。后来,小三才知道,那个女孩,叫晓薇。
 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小三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,有时,他甚至怀疑,是不是自己那天晚上失手把她打死了,他记得他没有,他只不过让她受了点惊吓。尽管头脑里存在这样的记忆,可他每天晚上都在不停的做噩梦,就梦见那女孩浑身血淋淋的来找他偿命了。那段时间,他的精神极度萎靡,也无法工作了。小五陪他去了医院做了检查,医生说他有先天性幻想症,受不得刺激。小五为了不再让他受刺激,带着他离开了那个城市。整整过去半年多,他才在新的环境里渐渐好起来。这段时间,小五就像亲妈一样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。没办法,谁叫他们是好兄弟呢?记得小时候他们生活艰苦,一张饼两个人吃,一双鞋子一人穿一只。读书的时候,小五学习不好,小三就手把手的教,但小五打架厉害,谁要是欺负了小三,那就跟欺负了他自己似的。打工的时候,他们经常把工资凑在一块花,尽管小三的比小五的多,可他不觉得吃亏。就这么回事,他们是好兄弟。
  还有一事让小三心寒,那就是今年春节回乡,在见到叶子的时候,他吓得一把抱住小五,哆嗦着说小五……这女的……怎么就那么像晓薇呢?小五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说什么呢?这么漂亮的一女孩你就把她想得那么恐怖。小三抬起头来,对上叶子的眼眸,那是沉静的无暇的冷冷的,小三又一把把小五搂得紧紧的。
  后来,小三才知道,叶子是一个心理学的研究生,和村长是远亲,因生来身体不好,来他们村里修养,也顺便借这里安静的环境好好复习。可是他真的没法相信,世界会有长得如此像的人。然而事实又是另一番,这叶子年轻漂亮,有知识有文化,而且喜欢和村里的人交谈,了解这里的人文风情和古老有趣的故事。小三首先死活不肯和叶子见面说话相处,见到她就让他想到晓薇那凄惨的面孔,唤起他内心深处的恶梦。可他越是远离叶子,叶子就越是要与他亲近。渐渐的,许是感受到了叶子无恶意,他也就不害怕了,再渐渐的,他喜欢和她相处了,再再渐渐的,他老是往她屋里跑,甚至把自己的秘密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。这期间,他发现叶子老抱着一本书在看,叫《心理暗示》。这期间,他也发现小五也经常往叶子的屋里跑,两人有几次还碰到了一块,都尴尬的找借口说叶子见识广有什么问题不懂所以来问问。尽管这样说了,可两人的心里都彼此心照不宣。
  令小三高兴的是,叶子似乎对他要好些,有一次,她当着小五的面摸着他的额头说哎呀好烫你是不是生病了?他的余光瞟到小五的脸色由青变白再由白变青。一种不知名的自豪感上升起来,在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东西了,可他回家冷静下来时,他又觉着有些内疚,小五是他的好兄弟啊!对好兄弟都这样虚荣那简直畜生不如。
  四
  小三一整天打牌都心神不宁的,他知道自己的幻想症又再作怪了,那个女孩血肉模糊的画面总是不时的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,就是小五说的那一副画面,来找他偿命了。他的心不在焉被小五看在眼里,小五关切的问:“小三,你他妈的怎么了?一副撞鬼的样子。”
  一旁的武二爷插嘴道:“我早就看他不对劲了,要不去找二神婆看看。”
  小三连忙摇头,“不了,不了,昨晚上被两谈恋爱的人吵了,没睡好,我回去睡会就好了。”
  “你说这大冷天的谁会在外面谈恋爱啊?”小五这是一句无意的话,小三听后,只感到脊背一阵一阵的发凉。小五说的也对,天那么冷,谁愿意啊!而且这村里他看来看去也没有一对像样的男女,更奇怪的是,他听见的声音,分明就是小五的啊!
  回到家里,已经接近黄昏了。小三草草的弄了点饭吃下去,顺手捞起一本小故事看起来,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就把他下了一跳,他捞起的是一本鬼故事,封面上一女的,满脸惊恐,她伸着双手,表情很痛苦,像是在求救一般。小三心‘噗通噗通’跳了起来,手像碰到了烫山芋,‘嗖’的吧书扔了出去。他不知道这书从何而来,由于对这些害怕,他从来不看这些书,更不会把它们放在家里。哪里来的?他脑海又翻滚着那个女孩,会不会她真的来了?会不会是她放在这儿要把自己吓死的?他越想越害怕,越害怕越想。极度的恐慌让他跳到床上,用被子紧紧的捂住头,他想昏睡过去,在梦里,也许会是安全的,可无疑,他是睡不着的,而且,一旦卷缩进去,他就再也不敢把头伸出来了。不一会,他就被折腾得大汗淋漓……要不是小五的到来,他就要崩溃了。
  小五看见小三扭曲的脸,差点认不出来了,他吃惊的问道:“小三,你这是怎么了?”
  小三看见小五,紧紧抓住他,口齿不清的说:“小五,我害怕,我老想着那个晓微,我老觉得她就在我身边,阴魂不散。”
  “呵呵,你这人,胆那么小。”小五嘲笑道,“你说你活生生的一个大男人,你怕什么啊?就算那女孩是你杀的,你也不必害怕。”
  小三呆住了,他什么都听不在意,最在意的就是小五说就算那女孩是你杀的,那女孩是你杀的。他的记忆里又出现了一幅画面:三年前,他和小五在工地上帮人家挑砂浆搬砖头,日子过得相当辛苦,两人租了一间小屋子凑合着住。那天晚上收工后,小五拉肚子,一路上接二连三的跑厕所,他只好一个人先回去了。路上,他就胡思乱想的有一大笔钱,住好的吃好的。他需要钱,可近两个月的工资拿不到,无奈之下只好铤而走险,他在一个昏黄的路灯下拦住一女孩,说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,否则……那女孩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很害怕,哆嗦着就跪在他面前说大哥你放了我吧!他丝毫不心软的逼着女孩把钱拿出来,可女孩死活不肯,最后他恼羞成怒一把抓起脚下的一块石头朝女孩头上砸了过去,女孩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不动了……一定是这样的,一定是的,小三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  “小三,小三,你哭什么呀?”小五问道,“我说你这人神经病还是怎的,好好地你哭什么呀?”
  “小五,你说我怎么就干下这么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啊?”
  “你在说些什么呀?哎行了行了,天黑了,我也得回去了,你肯定是累了,好好睡一觉明儿就好了。”小五说完走了出来。
  小五走后,小三反而不害怕了,想通了那女孩是自己杀的,他也就认了,自作孽不可活。这样想着,他爬上床重新睡下,虽然不害怕了,可心里始终有一丝阴影,整夜,他都在半睡半醒之间游离。
  大概是半夜时分,他又被一阵低沉的男声给吵醒了,这次,他听得更清楚,这声音就是小五的无疑,但这次不是在草垛后了,而是在他的门口。小五像怀里抱着个女孩似的正温柔的对她说着情话,小三听了一阵,觉得肉麻的得很,说了句无聊,又躺下了。就在这时,小五破口大骂起来,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,小三也在屋里骂了,“小五你这畜生,大半夜的你跑到老子门口吵得老子睡不着觉,你他妈的还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。”小三刚骂完,用被子捂住了头。但这时,小五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小三惊跳起来,“这小子,难到出事了。”他叫了几声,门外没有响应,他急了,移到门边,又叫了几声,小五还是不应。他打开门,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。他转身拿电筒一照,一个人影也没有!奇怪,刚才明明听到小五在这儿谈情说爱的,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呢?他嘟哝着抽身回来,却见门槛上放着那本杂志,女孩睁大的眼睛正虎愣愣的看着他。

这是什么原因呢?难道婚姻真是天定,顺从的人就会受到祝福,一辈子幸福;抗拒天命的人就会受到咒诅,一生倒霉吗?

中国官员喜欢朝令夕改,毛病在于大官人他不会思维,不会决策,做出来的决定往往不符合实际情况,不得不随时修改,随地矫正。

同样,婚姻的基础是爱情,属于主观感受,而感受是会随缘变化、靠不住的,任由当事人自己做主,难免走眼、失足、误入歧途。所以,离婚再婚就成了自主婚姻的修正手段。

你看,我老人家都25岁了,可对婚姻依然头脑不清,数不到100,用我妈的话说,叫“整天混道道的,就知道玩”。

那时,单位里美女如云,媒婆如雨,而当龄的小伙却没有几个。清水衙门就这样,女多男少。我们甚至在猴急去茅坑的路上,都有人拦着要给介绍对象。如此优越的恋爱环境,我们却以“兔子不吃窝边草”为由给舍弃了。

我那会儿刚从杭州来到合肥,初离温柔以教的江南,进入风凛水冽的江淮,对环境很不适应,无名火正烧得旺,风大了都要“嘶嘶”,看什么都心烦,看谁都不顺眼,恨不得一脚跺死才好。

毕业分配经过文化厅的时候,人事处长明明对我说过,图书馆住房条件好,单身汉都有房子住,而且可以保证一人一间,可我来了以后却发现是两人一间。

单位最近几年分配来的大学生,按照规定只能住平房,而平房是“一条龙”结构的,厨房和自来水在北面,南面则只有卧室,带一个小院,自来水增设在院子里。我来上班的时候,原有的住房已经分配完了,我只能与别人暂时凑合着住。这让我颇有“被骗”的感觉。

同室的小李是党员,他在我搬进来之前就赴皖南支教去了,实际上就我一个人住。我此时并不知道,这一套房子被隔开两部分,那隔壁住的到底是谁,因为我住进这南面半间的时候,北面的住户不在家。

大约过了一个星期,隔壁的邻居终于回来了,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孩。

这房子一点也不隔音,她家里来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我这边都能听见,夜间她用洗手间冲水的声音。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更糟糕的是,这女孩是安徽大学外语系毕业的,她在合肥有很多同学,经常来她这里聚会、聚餐,而且一来就是一大群,嘻嘻哈哈又唱又跳一直闹腾到深夜方散,有时候还会留下一两个陪那女孩过夜,巴山夜话到天明。

我本身好静,在此地又没有一个同学、亲友,下班后总是一个人坐在小院里的葡萄藤下看书。吃饭是到邻居单位省地矿局食堂打饭,周末的时候,干脆就在院子的地上用电炉凑合着做饭吃。

为了对付隔壁那帮爱说爱笑爱吵闹的女孩,我从别人家的花园里弄来一块大石头,又在隔开两家的那扇门上栓了一根绳子,将石头悬挂起来,离地面有20公分高,再用一根长绳拴在石头上部的绳子上,长绳的另一端延伸到床头。这样,我晚上坐在床头看书,只要对面嘈杂声起,我就一拉绳子,再一松手,让石头重重地撞在门上,发出抗议的声音。

悬挂的石头就是一个傅科摆,我的外国祖先发明的,它摆动的幅度和我松手的速度,完全取决于隔壁吵闹声音的大小和我的愤怒程度。记得第一次使用时,正值周末的深夜,我被吵得头大,无法入睡,就给她们重重地来了一下。不料,因为我拉绳过猛,松手太快,那石头撞上门后,竟在门板上滚了起来,发出连续的声音:轰……咕咚……咕咕咚……咚!这下好,惊叫声比嬉闹声更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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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“敲钟”示警一段时间后,对方慢慢地适应了,吵闹声也减少了,可是副作用却出现了,单位里有帮男女闲人,根据我的素材开始说闲话,编故事了,我竟然被塑造成那女孩的创意追求者。

这事要是搁现在,我根本就不会去理会,止谤莫如不言。可我当时并不知道“谤”是指“闲话”,而非“坏话”,偏偏我把别人往坏处想了,于是就去找领导帮着“止谤”。人事科长和分管副馆长见我一副认真的模样,在他们看来我可能是幼稚到滑稽,竟把手里夹着的香烟给笑弯了。我得到的安慰是:“抽刀断水水更流”的“水”,原是指“口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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